牛奶之害

cow

故事開始

在中學時曾經有同學稱筆者為「鋼牙」, 不錯, 就是007勇破太空城的那一個金牌殺手, 原因不是筆者身手特別好, 而是筆者自小都有嚴重的牙齒問題。 筆者一直以為與自己小時候的鈣質吸收不足有關, 皆因阿媽要去「車衫」賺錢養家, 所以一早就要戒飲人奶, 而要改飲牛奶。 當時如作者一般的窮人口中所謂牛奶, 就是現時仍然有售的鷹嘜煉奶, 當中奶的成份極少, 而糖的成份又極多, 鈣質含量有幾多, 大家不難想像。

直到廿年前, 在台灣工作時, 有一次去洗牙, 牙醫被筆者口中的「鋼牙」嚇了一跳, 問筆者小時候是否經常生病, 又問從前牙齒表面有否一塊一塊的剝落, 然後又詳細向筆者解釋。 原來當年很多無知的西醫, 都會開出一些對小朋友體內鈣質有嚴重損害的藥物, 造成小朋友牙齒和骨格不可修補的破壞。 筆者當時才恍然大悟, 原來造成筆者一口鋼牙, 鈣質不足最多只是幫兇, 真正主謀其實是垃圾西洋醫學(中醫學其實也好不到那裏去!)。

如是者又過了很多個年頭, 筆者對牛奶和鈣質這兩個東西幾乎完全淡忘, 原因很簡單, 就是筆者在大約三十歲開始不能再飲牛奶, 是由所謂 lactose intolerance 所致, 每次只要飲牛奶, 小腸中就好像充滿不停在翻動的氣泡一般, 令人感到非常難受。 所謂 lactose(即乳糖), 是一種大部份哺乳動物的母乳之中都含有的一種糖份, 正常哺乳動物的嬰兒小腸內都擁有用來消化乳糖的酶 lactase, 所以乳糖是哺乳動物嬰兒攝取高熱量營養的主要來源。 奇怪的是, 雖然筆者多年沒有飲牛奶(當然有食芝士, 但就不能食雪糕, 甚至是牛奶朱古力), 但每次身體檢查, 報告中骨胳指數都極之正常。

成年哺乳動物不飲奶
記得那時大概是春天吧, 筆者在一個偶然的機會下, 收養了第一對來自嶺大的小貓B(可能是小虎的曾曾曾曾孫吧)。 接回來的一對小貓, 其中一隻不到第二天就開始生病, 帶去看獸醫證實是貓瘟, 再過了兩天, 小貓就死了, 當時沒有生病的一隻就變成了現時筆者家中的”肥仔/Toffee/衰仔”。 Toffee 和死去的那隻未命名小貓最初都是餵貓奶粉的, 所謂貓奶粉其實不是用真正貓奶製成, 而是牛奶製品。 後來, 筆者聽取了給貓同事的意見, 同時又從網上找到一些資料, 了解到貓貓其實像人類一樣, 原來是要”戒奶”的, 一般小貓到了三個星期左右, 就不應該再飲奶, 貓媽媽亦會完全停餵貓奶, 而小貓很快就會適應成貓的食物。

當時, 筆者心中產生了有一個疑惑, 就是在大自然之中, 小貓戒奶後, 不能再從飲奶攝取鈣質, 那麼牠們的鈣質來源又是甚麼呢(直到現時筆者都未完全了解, 但就懷疑野貓會吃小動物的骨骨和青草來吸收鈣質)? 同時, 因為時下很多所謂營養學家, 都不斷推銷牛奶對人類的好處, 甚至連卡通片之中都經常有貓貓飲奶的片段, 飲變得好像是天經地異, 是所有動物的正常行為。 筆者在想, 如果貓貓永遠不用戒奶的話, 是否對牠們會更好, 言則牛奶可否變成成貓的正常食糧呢?

筆者的好奇心再次啟動, 又上網去做了一點研究, 結果發現, 原來貓與大部份成年人類很相似, 貓貓長大後, 其小腸會失去分秘消化乳糖的酶 lactase 的能力。 若果給成貓飲奶, 牠們會如筆者一樣, 因為 lactose intolerant 而肚痛, 形成濕便, 長期如此的話, 貓貓更可能會 IBS(irritable bowel syndrome)!其實不但是成貓, 成狗成牛等等人類熟識的成年哺乳類動物, 都或多或少會是 lactose intolerant 的, 亦即是(牛)奶不可能是牠們的天然食糧。

大部份人類「近幾十年來」才開始多飲牛奶
還記得第一個芝士的電視廣告, 大概在70年代才首次在香港的電視上推出, 當時因為貪新鮮所以便請求阿媽去買有一包(十塊), 結果臭得要命, 全包吃了不到三塊(現時習慣了吃芝士, 連藍芝士也嫌不夠臭呢!)就掉了。 當時的鮮奶反而一早就被香港人受落,

如是者, 又過了很多個年頭, 筆者放棄工作, 再次回到學校讀書, 在讀動物營養學時, 發現原來 lactose intolerance 其實是絕大部份成年人類的一種正常生理現象。 例如, 有 90% 以上的亞洲和非洲人腸胃不能完全容忍乳糖, 如果飲牛奶或進食奶類食品時, 小則輕微肚瀉, 大則腸胃不適, 嚴重影響消化系統正常運作。 就算是歐洲人當中也有超過 10% lactose intolerant 的。

似乎成年人類不能容忍乳糖才是正常的反應, 而容忍乳糖其實是一種人類因應環境而產生的一種能力。 可能歐洲人從原始人進化到以牧羊牧牛為生的過程之中, 慢慢開始適應飲牛奶, 成年人產生了一種容忍乳糖的能力, 小腸在成年後保留製造 lactase 的能力, 而這種能力在正常的成年哺乳類種物中是不應存在的。

其實, 從前就算在歐洲, 牛奶一直都不是成年人的主要食糧。 直到近幾十年, 牛奶生產開始工業化, 以致價錢相對其他食物平了起來, 才被世人所經常飲用。 另外, 牛奶中含有大量蛋白質和鈣質, 所以不少所謂營養學家和醫生, 透過媒體甚至政府, 不斷鼓勵成年人, 尤其是女姓飲大量牛奶。 近年全世界各地經濟不斷發展, 以致有更多的中產出現, 飲鮮牛奶及吃奶類製品(如芝士和乳胳), 亦變成了中產人仕的生份象徵。

言則, 大部份非歐洲的成年人之中, 無須也不能從奶類之中攝取鈣質, 而且從前他們根本上沒有機會飲牛奶或吃奶類製品, 那麼他們又如何進食到鈣質呢? 更重要的是, 就算有消化 lactose 的能力, 成年人又應該飲牛奶嗎?

牛奶對現代成年人的害處多於好處
飲牛奶和吃乳類產品經常被指有兩大好處。 第一, 牛奶含有大量鈣質; 第二, 牛奶含有大量容易消化的蛋白質。 問題是, 大部份所謂營養家和醫生都錯誤强調飲牛奶和別乳類產品的好處, 同時完全忽略它們對成年人類可能造成的問題。 其實, 牛奶絕非成人吸收鈣質的最佳來源, 而且因為飲太多牛奶而攝取過量的蛋白質, 其實對成年人有害無益, 所以飲牛奶可能對成年人身體害大於益。

有研究指, 食物中的鈣磷比例為 1:1 至 2:1的話, 會有助當中的鈣質被人體吸收, 而牛奶中的鈣:磷比例大約為1。3:1, 正好在兩者之間。 但事實上, 除非成年人如嬰兒一般, 只飲奶而不吃其他食物, 否則, 其食物中的鈣:磷比例肯定不是 1。3:1。 尤其是當成年人一邊飲奶一邊吃肉類的話, 如果飲奶量和食肉量差不多, 因為肉類的鈣磷比例極高(例如, 雞肉中的鈣:磷比例約為 1:10), 結果令食物的平均鈣:磷比例變成 1:4, 即食物中的鈣:磷比例會嚴重低於 1:1 和 2:1 這個範圍。 有研究指, 食物中的磷質過高, 對鈣質吸收有不良影響, 因為磷化物會與鈣結合, 令鈣不能破吸收, 而在留糞便之中排出。

飲牛奶其實比不上食某些高鈣蔬菜! 牛奶中確實含有大量鈣質, 但卻又同時含有大量磷質(正常來講, 磷質本身其實也對身體有益), 而牛奶的鈣:磷比例大概為 1。3:1。 對成年人來講, 牛奶的鈣:磷比起不少蔬菜低得多, 例如, 一小量杯的番鬼佬芥蘭(collard green)就有375 mg 鈣質, 美國人(骨架比亞洲人大)只有每天吃三小杯(約1000 mg), 就有足夠的鈣質, 而番鬼佬芥蘭的鈣:磷比例則為14。5:1, 遠遠高於牛奶。 在鈣質的攝取而言, 鈣:磷比例當然越高越好。 成人食肉, 當中的鈣:磷比例一般為1:5, 所以飲牛奶絕對不能令進食時的鈣:磷比提升, 唯有食蔬菜才可以。

另外, 現代人類因為富有了, 以致容易錯誤選擇進食過量動物蛋白質。 根據一些研究, 成年人進食過多蛋白質會令人體從尿液之中排出大量鈣質, 長期會增加骨折風險。 而牛奶之中的動物蛋白質又極高, 再加上現代成年人食太多肉類, 以致飲牛奶很可能令體內鈣質量不增反減。

多飲牛奶的另一害處, 是牛奶當中含有大量飽和脂肪, 食太多的話, 長期會對人體的心臟和血管功能不利。 成年人類不是嬰兒, 多吃飽和脂肪對身體有害無益。

除此之外, 牛奶中的乳糖和動物蛋白, 吃太多都會對成年人腸胃的健康不利, 動物蛋白質雖然比較均衡, 但卻會影響腸胃中的益菌和害菌比例。 大量進食乳糖, 在絕大部份亞洲成年人來講都無法完全消化, 令腸中的食物停留時間加長, 使得腸中害菌數量增加, 引致肚瀉, 長期更可能形成 IBD。 相反, 以進食蔬菜吸收鈣質, 則會令腸胃更加健康, 因為蔬菜中含有大量非水溶纖維, 加速腸臟的蠕動, 令不能消化的食物加速排出體外, 減少腸中害菌增生, 長期對腸胃有益。

現代香港成年人之所以飲牛奶, 其實是一些牛奶奸商, 以及一些無知的醫生, 有心無意誤導市民所致。 回想在六零年代時(其實是八十年代之前), 鮮奶是有錢人才有資格購買的奢侈品, 但當年就絕少有香港女性患上骨質疏鬆。 反而今時今日, 大部份香港女性都有能力每天飲奶(更會吃大量牛奶朱古力, 牛奶雪糕, 乳胳等一大堆乳類食品), 但骨質疏鬆案例卻時有所聞, 其原因何在呢? 有研究指是與過量攝取蛋白質有關, 但至今仍未能證實。 但無論如何, 亞洲成年人必須靠飲牛奶, 才可以避免骨質疏鬆之說, 早已不攻自破。

牛奶的生產過程極度違反天理
間中飲一點牛奶, 其實不失是吸收多一點蛋白質的好方法, 但這個方法有必要嗎? 現代人類錢多了, 食肉量大增, 成年人基本上已經沒有必要靠飲牛奶增加蛋白質的攝取, 多飲牛奶只會造成蛋白質過多。 加上牛奶在攝取鈣質上, 比不上一般含鈣量高的蔬菜, 又沒有維他命C及E, 更沒有纖維質, 所以成人多吃蔬菜遠比多飲奶重要得多。

不談營養的話, 牛奶及奶類製品, 仍不失為美味食品, 但當閣下”大啖大啖”的飲牛奶的時候, 可知道牛奶得來的過程極道違反天理呢?

乳牛是天生巨乳的嗎? 其實, 現代乳牛並不是物競天擇, 適者生存的自然產物, 而是經過牛農和牛奶商不斷配種, 不斷作出基因選擇的人為產物。 這些缺德者為了提高產乳量, 又為了提高牛奶中的脂肪含量(用以製造芝士及牛油), 不惜選配出一些畸型超巨乳的乳牛, 同時令牛奶的成份更變了質, 變得含有過量的飽和脂肪。

正常來講, 一隻乳牛一胎會生出一隻小牛, 而一隻小牛由出生至戒奶每天飲約 12 公升的奶, 但一隻乳牛每天可產奶 32 公升。 當中的差異主要是基因選擇所造成, 其次就是牛農嚴格控制乳牛糧食成份所致, 最後當然就是牛農過份揸奶的結果。

透過配種的基因選擇, 選取出來的基因只注重牛奶產量和品質, 對牛隻的健康壽命和其他生存能力一般置之不理, 長期造成牛隻的基因池(gene pool)嚴重萎縮, 基因組合失去應有變化, 當遇到新種病毒細菌的出現, 集體死亡的機會大大提高。 另外, 配出來的所謂”純種”乳牛, 一般身體健康狀況比較不佳, 抵抗能力往往也會較差, 以致經常要依靠疫苗和抗生素來對抗病魔。

受到嚴格控制的牛糧, 目的只是要減低成本, 提高牛奶產量, 增加牛奶中的飽和脂肪成份, 對牛隻長期健康的考慮變成次要, 甚至不加理會。 正常乳牛可存活二十年, 而在農場揸牛奶的乳牛一般五年內就會被宰殺, 原因多與牛奶產量下降, 疾病, 不育, 及其他健康問題所致, 工業乳牛壽命更遠少於五年, 因為工業乳牛一天揸三次奶, 令乳牛健康在短期之內就會變得很差, 不到三歲可能就要被宰殺了。

工業生產牛奶更嚴重違反天理。 為了增加利潤, 牛農會不斷為母牛進行人工受精, 令母牛盡快懷孕。 母牛生產小牛後, 若為男性, 則小牛可能被遺棄而死亡, 若是女性則會被立即轉到專門用作代母的乳牛處飼養, 剛生產後的母牛立即喪失骨肉, 同時亦會立即變成一部產奶機器。 試問一頭母性有如人類的母牛, 失去剛生下的小牛後有何感受呢? 牛的智慧未必能與人類比較, 但母牛的天生母性會比人類為低嗎?

現代乳牛的一生就是變得如施簡單, 與生產線上的被生產出來的機械產品沒有兩樣, 母牛被長大, 被受精, 被生產, 被揸奶, 這個過程不斷被重複, 直至母牛被揸乾揸淨後被宰殺, 小母牛被長大, 如是者, 這個悲惨的生命週期不斷的被重演。

閣下下次大啖大啖飲牛奶的時候, 是否可以停一停, 想一想, 牛奶背後這個小小的, 不為大部份人知的, 但真實的故事?

References:
Virpi E. Kemi, Merja U. M. Ka¨rkka¨inen, Hannu J. Rita, Marika M. L. Laaksonen, Terhi A. Outila, and Christel J. E. Lamberg-Allardt, “Low calcium:phosphorus ratio in habitual diets affects serum parathyroid hormone concentration and calcium metabolism in healthy women with adequate calcium intake”, British Journal of Nutrition, 2010

http://journals.cambridge.org/download.php?file=%2FBJN%2FBJN103_04%2FS0007114509992121a.pdf&code=eeccc7b9b9e16fa39ea5e022a6df2e32
Excessive Calcium Causes Osteoporosis
http://www.4.waisays.com/ExcessiveCalcium.htm
The Acid-Alkaline Balance – by Walter Last http://www.health-science-spirit.com/calcium.html (Calcium contents of various food items)
http://www.vrg.org/nutrition/calcium.php
http://en.wikipedia.org/wiki/Calf
http://en.wikipedia.org/wiki/Dairy_cattle
http://uk.answers.yahoo.com/question/index?qid=20070527130136AAA8VSq

註:本文同時載於 inmediahk.net,標題為「一個牛奶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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