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諾登是英雄還是狗熊?

Edward Snowden
斯諾登 (Snowden) 從美國 NSA 的整個電訊對美國甚至全世界的監視系統之中, 究竟取得了甚麼資料, 而以他在 Booz Allen Hamilton 的一個極普通職級, 卻又可以取得如此廣泛和機密的資料, 背後是否有他人参與, 至今仍然是一個謎。

據斯諾登向各報章的透露, 他手頭上擁有的資料, 最起碼應該包括 Prism 這個網絡資料過濾系統的結構組織, 以及美國 NSA 近年對中華人民共和國(這裏簡稱中共國), 甚至香港的”一般公民”(civilian)的電腦進行入侵的活動紀錄。 其中以公開美國政府以 Prism 電訊過濾系統, 侵犯美國公民大眾的個人電訊資料最受美國人關注。 至於美國 NSA 對中共國的”一般公民”的電腦進行的入侵, 則受到不少美國時事評論人仕質疑 [6]。 本文嘗試以現有的表面證據, 對斯諾登在事件上的功與過作出一點分析。

斯諾登是英雄
美國 NSA 透過私人公司 Booz Allen Hamilton, 對美國所有(還是絕大部份?)公民的電訊資料進行”錄取”(使用甚至記錄存檔), 不但嚴重侵害所有美國公民在憲法和個人私隱法例下所享有的基本人權以及公民權利, 更向全世界所有國家作出了一個極為負面的嚴重錯誤示範。 身為一個被民主選舉出來的政府, 卻損害選民和公眾利益和權利, 實為現代民主制度的一個絕大的恥辱, 如果這個民主法治制度下的漏洞不盡快加以堵塞, 則未來所有民主自由社會的法治和公民權利將會蕩然無存。

斯諾登揭發美國政府犯下的惡行, 向全世界公開美國政府腐敗的一面, 絕對是英雄行為。 這不僅是對所有美國公民而言, 而是對世界各國的公民如是。 因為美國政府的”過界”行為, 向世界各國政府做了一個極負面的示範, 日後將導致世界網路公民的最高個人私隱權利消失無形。 在此, 斯諾登向世人作出了一個英雄的示範, 他的行為絕對不是那些垃圾傳媒和下流假共產政權推崇的甚麼奥運金牌個人虛榮, 而是作為一個普通人, 不畏腐敗强權, 為了公義願意為世人犧牲的偉大精神。

斯諾登可能是狗熊嗎?
但事情的發展到了最近幾天, 卻又起了一些變化, 原來斯諾登除了在他工作的公司 Booz Allen Hamilton 處, 收集了有關 Prism 如何濫用美國公民個人私隱電訊資料之外, 還收集了美國政府入侵中共國和香港的一些”一般公民”(civilians)私人電腦, 盜取資料的一些美國政府機密紀錄 。 他的用意是甚麼呢? 是作為一個網路公民, 以保護世界網絡所有使用者的人身自由和個人私隱為己任, 對美國政府侵犯全世界網民的一種不恥舉動, 要向全世界公開其醜事嗎? 問題是, 這些所謂”一般公民”所指的又是甚麼機關工作的甚麼人呢?

按斯諾登對香港 SCMP 的指稱, 美國由 2009 年開始, 共有約 61,000 個對美國以外的電腦入侵的個案, 其中包括香港的一些高等教育機構, 學者, 以及學生 [3]。 但美國有時事分析人仕指出, 在中共國和香港, 有很多所謂”一般公民”都不是”普通人”, 因為很多所謂私人機構甚至個人, 其實都與中共有直接關係, 尤其是現時中共國絕大部份私人機構(如中國銀行, 北京大唐發電等)都直接受到中共控制, 同時中共也不斷對香港學術界進行滲透, 所以大家根本很難為”一般公民”一詞下定義。 究竟斯諾登口中的這些私人機構和個人是否真正”一般公民”, 相信只他自己和美國政府才會知道!

另外, 斯諾登向 Guardian 記者聲稱他今次所取得和保留的機密資料, 是經過他細心考慮的, 而其中考慮因素是否包括他手頭上與香港/中共國相關的資料, 相信只有他本人才知道? 根據他向 Guardian 記者的談話, 他今次去香港避風頭, 只不過是考慮到雖然中共國有言論管制, 但香港一向都有高度言論自由, 所以才選擇香港。 問題是, 香港的言論自由與斯諾登自身的人身安全有何關係? 而他手頭上的資料又正好與香港和中共國有關, 這是巧合, 抑或是早有安排呢? 筆者似乎不應在此妄下結論, 在這裏大家也沒有必要質疑斯諾登原本的用心。

這裏唯一可以肯定的是, 按斯諾登所指, 美國政府是有系統, 而且是有目標的鎖定數以百計的中共國和香港(和更多未被公開的其他地區)目標人物/機構。 亦即是說, 美國政府政府在這方面的行為與中共國和香港普羅大眾的個人私隱資料無關, 而是一般國與國之間的收集情報(也可稱之為特務或間諜)行為。 世界各國其實都有不同程度的特務情報活動, 根本己經是公開的秘密, 美國近年都不斷指責中共對美國各政府機關的電腦進行入侵, 就算今次美國真的對中共國和香港”有關人仕”的電腦進行類似的入侵行為, 也屬正常。 事實上, 近年各國政府都肯定電腦和網路上的攻擊和防御, 是現代軍事戰略上必爭之地, 世界上沒有一個國家的政府可以獨善其身。

在此, 斯諾登公開美國政府這方面的”間諜”活動, 其實已經違反了他身為美國公民, 對自己國家應該盡的公民責任和義務。 對中共國人和香港人來講, 斯諾登當然沒有犯法, 然而, 對美國人來講, 他向全世界公開美國政府重要情報, 他就變成了叛國者。 斯諾登對美國政府踐踏美國公民基本人權的痛恨, 實為可以理解甚至值得支持, 但他以出賣美國國際情報來向美國政府作出報復, 就絕對不會被大部份美國人所接納, 而且也對全世界各國人民上了一課反面的公民教育。

真真假假, 假假真真
斯諾登向英國傳媒 Guardian 聲稱: “I do not want to live in a world where everything I do and say is recorded,” 即他不願意生存在自己言行完全”被”錄取下來的世界之中 [2]。 斯諾登所講的”自己”是指全世界的所有公民嗎?

奇怪的是, 中共國是現時香港的主權國, 而中共國在基本人權上的紀錄一向世界排名倒數十名以內 [4], 不要說言論自由, 中共國人民就連日常生活都經常被中共監控。 斯諾登有份處理 NSA 國際機密資料, 難道全不知情? 他還口口聲聲說香港人有著各種自由, 尤其是他經常見到香港人上街遊行。 莫非斯諾登不曉得香港人是受盡中共各方面的壓抑, 為了爭取在沒有民主下僅存的最後一點自由, 才被迫上街嗎? 斯諾登最痛恨的, 最不願意看到的, 其實正在香港這個千古歷盡蒼桑的小島之上發生。

另外, 斯諾登聲稱他在 Booz Allen Hamilton 時的年薪達到美金 200K, 這個數卻被該公司一口否定, 指他的年薪只有 122K。 這個薪金數字在生活指數極高的夏威夷來講, 根本算不上甚麼。 至於誰在說謊就不得而知了。

再者, 原來斯諾登除了向冰島尋求政治庇護之外, 還有向俄羅斯尋求政治庇護 [2]。 此事不知是真是假, 但有報導指, 俄羅斯總統的發言人 Peskov, 日前已在莫斯科日報中公開表示, 假若斯諾登提出政治庇護要求, 俄羅斯政府可能按實情加以考慮 [5]。

最令人感到疑惑的, 是中共英文喉舌 Global Times 在星期五撰中/英文編輯社論表揚斯諾登, 指出他公開的資料, 對中共國利益尤為重要, 所以不應將他交給美國政府 [6]。 對這些一個接一個的奇怪跡象, 筆者在這裏也不便如美國 Fox News 般, 對斯諾登作出不利的猜測。

結論
斯諾登對美國人來講有功也有過, 至於是否可以將功抵過, 則屬見仁見智。 但事情發展至今, 似乎越來越耐人尋味, 而筆者對他的行為也開始有點改觀。 對世界網路公民來講, 斯諾登直至現時還可以算是一個英雄。 然而, 大家可以等到事情有進一步發展, 再下一個定論也未算太遲。

References:
[1] Convicted U.S. spy Christopher Boyce: ‘Snowden is doomed’

http://www.cnn.com/2013/06/14/world/asia/hong-kong-boyce-snowden

[2] Who is Edward Snowden? Many questions remain.

http://www.csmonitor.com/USA/Latest-News-Wires/2013/0613/Who-is-Edward-Snowden-Man

y-questions-remain.
[3] Snowden alleges U.S. hacking against China, Hong Kong

http://www.latimes.com/news/world/worldnow/la-fg-wn-snowden-china-hacking-20130612,0,865752.story

[4] Worst of the Worst 2012: The World’s Most Repressive Societies

http://www.freedomhouse.org/report/special-reports/worst-worst-2012-worlds-most-repressive-societies

[5] In tweak to US, Russia would ‘consider’ asylum for Snowden

http://www.csmonitor.com/World/Europe/2013/0611/In-tweak-to-US-Russia-would-consider-asylum-for-Snowden?nav=683511-csm_blog_post-bottomRelated

[6] Edward Snowden: Whistleblower or double agent?

http://www.foxnews.com/politics/2013/06/14/edward-snowden-whistleblower-or-double-ag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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